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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nderer

棠阴,我的老家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首歌一种心情(原创)  

2009-02-25 23:06:50|  分类: 懵懂少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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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人生低谷六年中的第二年,美台混血儿费翔来到大陆开演唱会。那一年,《故乡的云》天天被校园的潮流分子哼唱,下课的时候、去食堂的路上、黄昏小路上的吉他伴唱、冬天冲冷水澡时杀猪般的嚎叫、都是靠唱这首《故乡的云》在心理上给自己加温。目前中央电视3台,回顾30年间的流行歌曲,经常会重播这首歌,时光倒流,我的心潮回到20年前,回到懵懂的年代:医务室不经校医开处方擅自拿药、晚间饥肠响如鼓时,到教工住宿区顺手牵“羊”、喉咙干渴时到火车站扮演敌后武工队扛甘蔗、看见烧烤番薯禁不住流口水,只得跑到前任校长菜地挖红薯烧烤,那几年,心如死灰、前景黯淡,茫茫前路在何方?我独自彷徨!彷徨过后,饥饿难忍,校长母亲的唯一老母鸡成了我的补品。那可是老人家的命根、宠物、女儿------第二天,老人家几乎疯了,在女生宿舍见人就骂,直到口水干枯方止。 

接着下来,射雕英雄传的主题曲《铁血丹心》在班上唱开了。教大家唱这首歌的是班上的文艺委员,身材高挑,可能是营养不良吧,一点都不丰满,文艺委员同一个外号“芦柴棒”的女孩扎堆,“近棒者瘦”,虽然她老爸是厨师,没有堆肥她,骨瘦如柴。半年后,文艺委员应验了“女大十八变”,由丑小鸭蜕变成一只丰满的天鹅。很多人惊讶,怀疑文艺委员去美容院隆胸了,当时的条件,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想。班主任在公共场合,多次将我们的属性由“灵长类”变为“两栖类”,男生全部定性为:“癞蛤蟆”。很多“癞蛤蟆”都想尝尝天鹅肉的味道,哪怕找机会靠近天鹅都满足,潜意识中,可能我也有想做“两栖动物”的冲动。《铁血丹心》,在广州经常听到广东话版本,格外亲切,特别温馨。 

20世纪八十年代末,台湾童安格的录音带给了我无穷的力量,专辑中的《让生命去等候》、《黑白神情》、《诀别》、《飞雪》等歌曲就是灵丹妙药,在我沮丧的心里深深留下了印记。那时的我,已经步入问题少年的门槛,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,其他人一律中断联系,我把自己封闭起来。偶尔也会搭上三舅的顺风车,南来北往。半夜我经常猛醒,拳头紧握总想击打什么东西,其实空空如也,即使出拳,打到的物体可能是一团海绵,无从解恨。童安格的歌,伴随我度过无数个孤独的冷夜。 

1990年,罗大佑的《恋曲1990》风行大江南北;韩宝仪的《粉红色回忆》、《你潇洒我漂亮》引起了无数少年进入思春期,那时开始对心仪的女孩观察。有时会试着写写短信,大多石沉大海,杳无音信。我是时代的弃儿,也是女孩正眼瞧不上的“庸男”。寒暑假期,儿时好友,三五个聚集时,总会开开小差:通宵在外长裤背西瓜、上了班车就坐霸王车、自称小诸葛扮演狗头军师参与不良少年斗殴、光阴似箭,转眼间到了1992年,决意再也不能如此干耗下去了,我必须逃出去,越远越好。当然想到“远走高飞”这个词,苦于没有翅膀,长好了翅膀都因空气稀薄,无法起飞。米猪比我先逃走半年,他在惠州小金口。半年间,我同米猪通信数十封,空气令人窒息,向他强烈表露出我也急切要逃离的愿望。1992年夏秋之交,我只身往南丰、第一晚住在广昌,次日凌晨,从广昌到赣州、再到惠州小金口,见到了米猪。当时,这只猪急切想找“母猪”,我到小金口时,米猪在失恋的边缘,他迷恋的那只“母猪”家乡在梅州大埔。米猪的弱项:语言很简单,行动更鲁莽,“母猪”对他可能提不起兴趣、米猪拎着一大袋水果跑到大埔,最后却是耷拉着猪头回来的,可能受到身体、心灵上的重创,那天晚上他瘫倒了,欲哭无泪。我却无语劝慰,远处传来了陈慧娴的《红茶馆》、《千千阙歌》、《飘雪》,那段时间,陈慧娴的歌每天播放,百听不厌,那些歌词其实就是劝慰米猪最好的言话。

 1992年秋冬,李春波的《小芳》透过深夜的电波,学校那时流行收音机,收音机的FM频道音质美妙无比,可以称得上是天籁之音。那时总会自己问自己:“你的小芳在何方?”在天涯、海角、在相思河畔?相思河是广外一条臭名昭著的小溪,无论春夏秋冬,相思河都奇臭无比,当然鼻炎患者除外,那条“相思河”是我对广外唯一的负面评价。但是,在同学李建明眼里,相思河简直就是为他而命名的,他认为相思河就是“香香公主诞生的摇篮”,他的香香公主是西语系俄语专业的一位白衣少女,每天清晨,香香公主在相思河边一棵歪脖子树下练发音,我们宿舍基本早起,三三两两去食堂吃早餐,几乎都能遇见。我给她的评价:好端端的姑娘,樱桃小嘴里不含水果糖,却匪夷所思地把石头、跳棋含在嘴里呼呼啦啦。李建明每当看到白衣少女,总是在重复:真美!真美!真美!大伙曾给他鼓气:买好上等日本进口糖果,双手奉上、单腿跪下求她将嘴里的小石头吐掉,改含水果糖。李建明终究没胆,他带着终生遗憾,来到相思河畔、在香香公主含石头的地方肃立、静默数小时,又到俄语专业的教室寻找香踪,毫无所获,悻悻地回到他的故乡----顺德大良。半年后,细心的人发现,学校里的“相思河”石板标记,被人悄悄地换成“思香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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